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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触碰,生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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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自己的网页,觉得陌生。这一切的文字,与我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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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08年7月27日上午10点38分。合肥刚刚经过了一场暴雨,漫漶的大水把空气润饰得泥草芬芳,而此刻天晴,严重灿烂。
我在封闭的办公室里久坐,光线阴冷。猛然抬头,看到对面的百叶窗,从缝隙里漏出的阳光极致强烈,瞬间刺激并放大我的瞳孔。掀开帘幕,温暖而繁华,这尘世犹如昨日的惊雷阵阵,碾过我的心头。
这种感觉在热闹的时候总是会出现。我执著地一个人行走,会哼唱,会遐想,看着每一个人的脸判断他们的生活,会有一个无限强大的世界。但是现实里,我总在拒绝这样的繁华,我无法收藏起已经倾泻而出的臆念,自以为美,无法自拔。
2006年的时候,我在学校锁住的玻璃门边读书,看着来往走过的孩子们,忽而很想为自己的生活留下些什么,可以是我的CD,可以是纯认知的小说,可以是短片,甚至可以是我在某个酒馆大醉,瘫成一堆烂泥。
这样的蠢蠢欲动后来逐渐被我渲染上一丝浪漫的色彩,我读海子的《以梦为马》,我看到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我听到恋人互诉寂寞的情歌……于是我沉寂下来,我开始相信生活,那种河流一样的生活。
从那以后,我就真的不会写作了。我留下一篇8000字的小说开头,对着他们的叹息说,这不重要,我的生活很丰富。
我的纸上于是出现一个个断章,一句句没有开头和结尾的疾驰。
2008年的初春,我初次明白自己已然一无所有。我做了很多一厢情愿的傻事,到后来,还是需要自己来填补生活的空缺。我不再有大把的时间展示我不合时宜的才情,不再愿意听到你们对我幽幽的惋息声。我知道那些都很真实,只是,我有我自己的判断。
我坚信生活只是那些成功者们的游戏。正如我向往普罗旺斯的绚烂宁静,我知道小镇上每一个与美丽相关的细节,但我去不成,能去的人也未必知晓其中的深意。
那段时间里,我陷入一种柔软而又异常坚固的状态,冷静地看着你们的笑与叹,泪与殇。我的生活太过于粗砺,而我对于生活,又完全不得要领,每天都在亢奋与低落的边缘游弋,徘徊不定。
那场大雨之后,我忽而顿悟。那段时间,他话别,我的光年停滞在那个悠远的清晨;那段时间,他流泪,我和他一起走过杂草丛生的稻田;那段时间,他叹息,我的心如小小的寂寞的城;那段时间,他回望,我在他身上看到我曾经的微茫。
我在那个午夜的桥头坐下。卖馄饨的夫妻俩一边忙碌一边聊天,他们的孩子坐到我的身边,旁若无人地游戏,不远处的瓜农孑然枯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我忽而心头一凛,我的向往随着这些恍如隔世的路灯一起,掸去长久以来记忆的灰霾。
那个孩子终于开朗起来,我也随之通透。生活是没有结论的,每一段落的生活都是一个引子,代入下一段的未知。也许你聪慧,也许无知,这不重要。
我想知道的是,能否还有生活的勇气,让我看完繁华满地,看尽冷眼和苍茫。
小史告诉我,睡觉时我一直在说梦话,而且说得条理清晰,文采飞扬。
醒来时,我又要送走他了。临别的时候,他握我的手,嘴角翕动。
兄弟,这一别,不再是青山绿水。
至于梦,我还记得一些。恍惚地想起在新单位的湖边,我溺水,喊不出声,看着你们在我的视线里越游越远。那条路上,一个孩子在我身边哭个不停,我只是轻轻环着他,忘记之前的苍茫。
一切都安息吧,幻想和生活,树叶和风声。
那个时候,我曾以为这是惊鸿一瞥,后来,你笑。
我恍然,回光返照罢了。
我听到你诉说,于是记忆飘移。你挥挥手说,你又在发呆了。
是啊,说什么呢,看到你,就是看到一大片的稻田。
而风吹稻浪,勾起我多年以来的忘却和不知所措。
光晕反照在我的小屋里,多少时间来,它一直阴暗、安静、空空荡荡
我的身影孑然,拨弄丝弦,打开音乐
这些声音隐于尘世,我听不到,我听不到
我见过你的笑靥,于是甘于沦陷
为你而来,而你的目光,不再留恋任何人群里的呼喊。
道德指向,这是个问题
陶陶悠然,特立独行。见不得俗世,却也得参加一个叫做“会考”的考试。
那是2004年他与尘世邂逅的第一场风花雪月。因为读书,就不得不和考试有着一次次暧昧不明的关系。说来有意思,这次考试据说是为了证明已经中学毕业。虽然中学毕业证书如今已然一文不名,但考试得继续。正如现在人人都只生一个了,但是“计划生育办公室”得留着, “处长局长”之类无事可做,可以再颁布政策嘛,譬如鼓励大家“有条件地”再生一个。
话说陶陶走进考场,只见考场内外人山人海,红旗招展,警示牌上写着“严肃考纪、端正考风”,来来往往的巡视人员目露凶光,一丝不苟。陶陶正踌躇呢,不是说可以抄袭么,难道真的那么严?
考试铃响,考场上马上纸条飞扬,学生们视监考老师为无物,老师也很和谐,颇有些热情高涨迎接奥运的意味。高中文理又要分科,分了以后还得全部考试,就像《墨攻》里墨者发明的箭矢,人家说了这玩意儿没个用处,你一转身他就一梭子,拿来一看还是自己发明的。虽然事实证明最终射死自己的儿子,但这是后话。
言归正传。陶陶答题正疑惑间,一个纸条不偏不倚砸在自己头上,掉在地上。陶陶坐在第一排,俩监考老师眼皮底下,不羁如其,还是没敢捡起来。
没想其中一位急了。忙说,捡起来啊,捡起来啊。陶陶才听过为人师表的故事,又慑于黑板上“端正考风”的警告,咬咬牙没拣。这个老师急了,说没事儿,你看啊,通过了难道不好吗?见陶陶岿然,弯腰自个儿给拣了起来,递到陶陶桌上。陶陶感动了,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哪见得如此真切的写照啊!但陶陶老认死理儿,觉得不该看的,愣是没看一眼。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为不了国,至少可以品评一下学生的道德素养。师A说道,这孩子,真有道德。B瞥了一眼:没准是学习成绩好;A接着说,还是有道德,嗯,不错。
道德这玩意儿,在中国人看来,是个问题,又不是个问题。一方面,道德是规则制定者的暴力武器,这一点毋需我来证明,远到贞节牌坊,近到“范跑跑”事件,我们个个心知肚明;另一方面,中国人对于道德的态度又是如此暧昧不清。
你觉得这是个道德问题么?至少陶陶百思不得其解。
也许是我害怕改变,也是世界从未改变。
我只是,不愿意争辩,相比争论一件事的意义所在
这就是最没意义的事情
有时觉得人最大的悲哀,
莫过于需要做儿子,做父亲,做朋友,做雇员,做情人,做搭档……
醒来的世界,就是一把强权的锁
初夏,酷热。云如蒸,汗如雨。
陶郎张君席地而坐,驿路候车,气喘如牛,对视无言。忆及空调车之清爽,空恨等之不得。
正沉吟间,149姗姗来迟,空调、人稀。二人遂大悦,举臂与前,做螳螂状。
车遂止于驿边。门庭洞开,凉气扑面,二人跨步上前,忘乎所以。陶郎投币安然入座,张君忽觉身无长物,惊出一身冷汗。欲要进前,又被司机据守,欲回路上,又恐酷热难当。一时踟蹰,不知所以。
蓦然回首,人呼张君之名。原是门前走动,遂大喜于形,伸手请钱。此君惶然,亦觉无一银两。遽抽出10两一串,交于张君。
张君道过谢,不问前路,投入币口。车夫大笑曰,子必悔矣。天热人稀,余站亦少,这8两纹银,定是找之不回。
张君遂立于门前,小眼圆睁,守候来人。只一站,便有路人拦车,张君抚掌,语于车夫曰,老糊涂,老糊涂。才待收钱,路人抽出公交卡一张,刷与前,响于后,空留张君郁郁;
又过一站,一妇上前。张君缓缓吐气,笑看车夫。车夫正摇头间,此妇眼疾手快,银两叮当落下,张君更郁;
来去几站,皆无路人,张君哑然,复道折返。才几步,又一路人上车,轻身慢步,悠悠投币……张君悔之莫及。
后张君逢人便道,自备零钱,自备零钱。
一、相守
我想到那些浮动生、爱与死的年代,
那些年代已经被遗忘了,于是我便有了离开尘世的自由感
一段时间内,我不记得自己毕业了。我只知道眼前的生活在迫近,让我仓惶着奔波。生活就像悬着空,完全没有支点。
当毕业无可避免到来的时候,我知道我错过了。穿着学士服看着大家互相拍照的时候,我从大家的眼睛里看到了四年的记忆。
于是怀念曾经忙着在教室码字、在宿舍弹吉他唱歌、在球场上闷着头踢球的样子。那个时候的我呆若木鸡,笨拙而羞涩,完全不像现在,衣着光鲜、满脸堆笑,看起来标致而聪明。
我回来了,迎接这将散场的舞会。而见面竟是为了别离,这是生活与我们开的玩笑。
想起07年的夏天,那个面对广场的桃园阳台,一条床单随风飘着,上面有墨水浸渍的三个字:毕业了。即使没有毕业,当时也能感觉那薄薄的凄凉,物是人非的际遇总是在一个个这样的夏天重复上演着。
大一的时候和宿舍兄弟们一起迟到。第一次是开学时的班会,我和张冒冒失失地闯进去,见到一张张陌生的脸。后来一个络腮胡就过来问我们,你们怎么可以迟到,很窘迫地才踮着脚尖进门去;还有一次是冬天,上《中国新闻史》,当时我们还不知道翘课为何物,四个人睡过头了,在门外磨蹭半天,然后石头剪子布看谁要先进门。
当时蒋老师还在讲台上慷慨激昂,我们就那么愣着头冲进去,自然少不了一阵数落,还有同学们在座位上忍住不笑。
那些都过去了,现在谈论这些,有些奢侈。在毕业周里,我不敢去回想那些细节,那些最自我生命里的枝枝蔓蔓。宿舍里一起喝酒打ps,球场上我和陶默契地对视,曾经和小明一起“与命运抗争”,还有我们只开了一次的音乐吧……
那天上午,我才送完一拨,中午回学校来送小唐走。那天是个阴天,整个学校里空空荡荡,我给一个同学打电话,听到声音的时候就受不了了,我于是鼻子酸着说出,这里再没有我熟悉的人了……搁下电话,坐在旁道上。
微风还是一阵阵的,我就泪眼朦胧坐在那里,仿佛看到你们一个个从我的前面走过。
后来我对小唐说,我哭过了,你走的时候我不会再流眼泪了。转过头却看到小唐的眼眶红了。
这段拥有让我们彼此珍重,因为我们都懂得分别之于我们的意义。这样的亲切感已经模糊了,但它们就像一片草地,曾经供我们休憩,曾经让我们游戏。在这里,我们爱过、哭过、回忆过、感伤过、坚定过、痴狂过、奋斗过、迷茫过、失去过……
感谢你们,我们曾经一起走过。
二、相爱
有一次,我梦到我们彼此竟是陌生人;
醒来后,才发现我们原是相亲相爱的。
毕业之初,我曾经坚持觉得,毕业不属于我们。正如孙在临行的时候说的,忙着工作,忙着生活,没有那份心思了。
生活总会继续。而一些东西,因为这四年变得不一样。
故事总是在这样的场景里不断重复着上演。大学之前太过于年轻,大学之后稍显仓皇,这个季节,刚刚好。学校门前酒馆里的哭声,林荫路上执手的背影,过了这个时候,远离了这个地方,似乎都与年轻无关,而只是电视里的肥皂剧,可以消遣,不足铭记。
这让我们都长大了吧。大学的后两年,有太多的抱歉想要说出口。对宿舍的兄弟,对爱人、对自己大学里的光阴。不是我开始虔诚,而是和你们的相爱让我通透。
我还记得我们去踢球,临走的时候到处找袜子借球鞋,记得在图书馆的楼上看铭罄广场灯火通明,记得鹅池的草地上有人在争吵哭泣,记得在自习室里我们一起占座,当然也记得推着车,和你一起轻踱在学校的小道上,路灯通明、细雨朦朦。
这个四年里,我不断地与你们邂逅,然后相爱。在这流转的四年里,我爱上学校、爱上学校里的人流,爱上图书馆里那份安详、爱上我们朝夕相处的兄弟,爱上恋人、爱上和你们一起看碟、踢球、欢笑,甚至是每一个极小的细节。
你知道的,我暂时离开,但爱过的我一直没忘。6月的天气让这些爱恋染上感伤,你我莫名的依恋就是对这四年相爱最好的诠释。那天,我们拍照,我们彼此凝视了一个下午,安静得可以沉沉地睡去,但是做的梦,横跨过我四年的珍重。
人流继续,风景如常,我们走了,相爱还在这里延续。
我达达的马蹄是个美丽的错误,我不是归人,是个过客。
三、相忘
人们走进喧闹的人群中去,
为的是要淹没他自己沉默的呼喊。
刘老师说,孩子们,要学会过河拆桥;
芮院长说,不是离别/不是离别/不是歌声的飘逝/不是篝火的熄灭;
已经诉说了足够的不舍与怀念,是该潇洒地转过身说再见的时候了。
我倒愿意,你我相忘。
那抹橙红,据说代表了荷兰王室的高贵与尊严,据说是火焰燃烧时跳跃在外面温度最高的颜色。
于是在小组赛里,有幸看到巴斯滕的这支还原传说的荷兰。攻势足球的精华,已经深深地流淌在每一个荷兰队员的血液,这群倨傲着跳动的疯狂一代们,用华丽诠释足球最终的意义。
这不再是预选赛上看到的荷兰。红白蓝的荷兰国旗,整齐排列着有些严谨和保守的气质——这些悖逆崇尚才华的足球气质。世界杯上铩羽的巴斯滕,预赛的时候撤掉了自己头上的“范”姓,甘愿让自己才华横溢的弟子们变成伐木工和推土机,让白皮肤的范德法特和斯内德全部化身黑得冒油的马克来来。
后来我们知道,这只是巴斯滕的进攻伏笔,他担心自己的弟子们在进攻中迷失了自己的灵魂,预赛只是小天地,只有安全走进奥地利的天空,才会有摄像机和无数双眼睛观看他们的流光溢彩。
这些“范”字头,隐约让人领略到微微的寒气,范尼与恩师的相视而笑,泯灭掉魂断慕尼黑的恩仇,罗本范佩西丛生的荷兰,温柔得甚至可以杀死枯如神佛的布冯。预选赛的三场比赛,这抹残红席卷了所有的神奇。
双杀06世界杯的冠亚军,疯狂的攻击波下,人们恍然惊觉这些范字辈与生俱来的进攻天才,范尼、范佩西、范德法特,甚至年事已高的范德萨也在这次比赛中焕发人生的第二春。亨利的抱憾、托尼的跪地都在传递一种无奈,压抑许久的荷兰人把在预赛上压抑许久的激情尽情绽放,于是我们只能看到一波又一波的攻击,罗本复制零度角的奇迹,斯内德凌空打门……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恍然见到一支初露冠军峥嵘的荷兰队,用比意大利更意大利的方法,把曾经“无冕之王”的称号埋葬到无底深渊,弹性十足的三条线,核心后撤的大局观,坚定不变的防反,这支荷兰队,似乎同时拥有了巴西的天才、意大利的老道、法兰西的优雅、德意志的坚定。
但是,荷兰错了。这抹橙红,远不是火凤凰非过后留下的痕迹。
巴斯滕早就算好,小组赛留下意大利或是法兰西死磕西班牙,这样他们就能在半决赛的时候遇到一支刚刚经历恶战的豪门。这样,进入决赛指日可待。
巴斯滕错了,真的错了。他们低估了俄罗斯人,低估了俄罗斯背后的那尊洞悉天下的希丁克,才华横溢的荷兰人,面对这样的一个对手没有求战的欲望,他们只是为克强队而生,最终他们成为强队,成全了希丁克的神话。
后面的故事就不用赘述了,荷兰的倒下,最终使得阿拉贡内斯和多纳多尼打出一场保守的可以让人沉睡的比赛,斯科拉里的农民气质,在这一刻因为荷兰的倒下而复活。
是否还有人缅怀,那抹如不死鸟般的水银泻地,是否还有人悲哀,无冕之王的刺痛在这样的比赛里延续。
所有的解读都是误读,所有的听从都是盲从,所有的理想都没有结果,所有的求全都是残缺不全。
所有的抛弃都是自弃,所有的欺人都是自欺,所有的姿态都无处安放,所有的转折都是新的夭折。
所有的开始都是结束,所有的纪念都是遗忘,所有的努力都无处用力,所有的疑问都不如扪心自问
沉浸在生活和沉寂在情绪里一样无趣,徘徊得多,必然绝望。
(一)
在蜡烛燃尽之前,请将它熄灭。
这样,它才能有最后的尊严
(二)
裸奔,疯跑,向莎朗斯通求爱,
没有问题
抢劫,放火,杀人,
NO,没有借口地NO
法律都在说,可以幼稚,不可以丧失理智
(三)
半睡半醒的时候
我触碰上帝
我说,我想哭、想砸桌子、想跳楼
上帝一一演示,然后告诉我说
别相信那些生活的细节,孩子
只要相信你的信仰
(四)
亲爱的们
我听得见你们的声音
我知道这些生活的此起彼伏
不适合世间一切的道理
(一)
豆豆带木木看海,目光无限沧桑。
豆豆点了一支烟,说
“如果坚持己见是一种错,我已经错上加错。”
木木学豆豆的样子扒拉了一口,大手一挥:
“如果贪恋温柔也是一种罪,那我已经罪无可赦。”
(二)
豆豆老了,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
木木陪在他的身边,依偎着坐在那里。
豆豆摘掉氧气罩,说,木木,回去吧
木木望着豆豆,无限深情,木木说
“安心睡吧,豆豆,说不定等你醒来,我已经走了。”
豆豆轻轻喘气,目光里有掩饰不住的眷恋:
“说不定等你醒来,我就走了呢?”
(三)
木木总是跟在豆豆身边,不工作,不娶媳妇儿,不交朋友
豆豆发急,说,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木木还是不紧不慢。“你是俺爹”
“那你知道你只是个私生子么?”
“哦,知道的。”
“那你怎么还整天这么木木的?路得自己走啊。”
“因为我是木木,对,木木。”
木木还是在微笑。没人知道一贯的柔情背后究竟躲着什么。
(四)
木木还小,老在豆豆面前摆谱
豆豆好笑又可气
“你丫才多屁大一点,装什么成熟!”
“因为我还小嘛,嘿嘿,还装小孩就没意思了。”
豆豆在愣神,木木继续
“豆豆,你说你都这么老了,还装作啥都不懂,这没意思。”
豆豆的眼中飘过一阵复杂的情愫
只是对木木点了点头。
两个月前,我热衷于公务员等各大考试,忘却理想,一心想着糊口;
半年前,我希望自己可以走上法律的道路,并且短暂努力;
一年半前,我希望可以保上院里的研究生,可以在研究生的三年安心读书;
两年前,我看《社会契约论》,看《谁能把信送给加西亚》,对公共管理倾心不已;
三年前,我热爱文学,我读诗读小说,开始蒙昧创作;
三年半前,我写歌、弹吉他,想着苦练琴技,想组自己的乐队,出自己的专辑
……
现在,我是个小记者,我只是个记者,倒是这个愿想,一直很少想过。
很讽刺的是,我在做一些我原来所厌恶的事情,我混迹于职场和市井,风尘仆仆。
昨天,T给我拿来一张专辑,广院一个女生的原创。声音很单薄,创作上才华横溢。据说这张《间歇性失语》、《离春天8000公里》之前,她还创作过一张概念专辑,毕加索莫奈,都可以看得见隐约的影子。而现在,这个尚未毕业的女孩在拍自己的纪录片。
这样的人总是让自己觉得活得卑微。梦想照进现实,只是现实平淡,理想折翼。
(这是课堂作业,是小汪同学约稿的产物)
人不能总是选择向左,也不能总是往右。不然,选择的最后我们还是会回到原点。不同的时候,我们的权衡需要一个支点,好让人以幸福的名义沉沦。
当梅竹领着前夫走进那栋租不出去的老房子时,我忽然明白电影开始时的场景设置了:一张很大的床放进空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然而这两个简单的符号里承载了太多社会学的意义,毫无疑问,床更多代表的是关乎人性的宽爱与脆弱,而客厅里的回音缭绕则像是那一双双来自社会的眼睛——人伦、道德、理性都在虎视眈眈,荡涤着所有的情愫。
毫无征兆的,这两个意象被放在一起。从一开始,矛盾就被模式化地定格在我们的脑中。随着故事的演进,我们自己也在不断地对他们的进退两难做着抉择。两利相权择其重,两弊相权取其轻,故事却往往没有这么简单,如果向左,你将被右抛弃,如果往右,左的世界里将不再有丝毫立足之地。
老实说,故事的叙述并没有什么新意。合合得了白血病,当医生说找不到合适的配型,而亲生兄妹的配型成功率是最高的时候,我们基本上就可以猜到导演想要说什么了。梅竹一开始就表现出来果敢和坚定,这让我们有理由猜到,这个女子会放弃所有来救女儿合合。在她的眼里,社会评价或是道德的底线远没有合合的健康那般光芒四射。
就是因为这些,我们忽而体会到人性的温暖如春;就是因为这些会让人反思,虚无的道德宣扬和伦理禁忌在某些时刻是如此拙劣不堪。在这部英文名叫做《In Love We Trust》的影片里,也许能让人寻找到一些不同:我们以爱之名,越过人伦的禁戒,或许阵痛微瑕,所有的矛盾却都让梅竹对女儿的爱融化。
正如电影《飞越疯人院》里麦克默菲对于自由的崇尚,或是《燃情岁月》里崔斯汀的不羁和大爱,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诉说人性之美,或许他们表现得太过荒诞不经,却也深沉醇美,让人不知不觉在这场感性与理性的对峙里沦陷。
所以虽然这部电影的中文名是《左右》,却无关左右为难,更无关乎左顾右盼。从一开始我们就会有自己的选择,而小帅让这个选择从梅竹对女儿的爱里体现出来。你可以伪装道德,可以等待人伦的认可,合合的生命却经不住蹉跎。
王小帅在获得银熊奖之后,曾表示如果这部电影还是没有好的票房,他就会封镜了。票房从来就不是电影好坏的衡量标准,贾樟柯、田壮壮们的票房向来不好,却没人怀疑他们的电影。这部电影没有很明显的矛盾冲突,更没有明星和可供炒作的噱头,我很不意外地觉得这部电影不会有很好的前景,却不得不说,小帅对故事的阐释愈加沉稳了。
看不到《十七岁的单车》那样的剧烈冲突带来的抖动,《左右》的基调是幽冷的。电影开始时的列车让人想起《咖啡时光》,镜头不动,只有列车呼啸而过,长镜头用得意味深长。我觉得这不是个意外,而是对故事的严谨布置所带来的诉说中的从容。
我很欣赏影片里对肖路和老夏这两个人物的设置。老夏有传统中国男性美德,包容、爱家、沉稳;肖路则有着与生俱来的理性,对事情懂得权衡利弊。作为梅竹的前任和现任丈夫,他们被赋予传统道德伦理观下不同人群的精神气质。而他们的鲜活表现带给故事以冲突——传统的道德伦理自有他们的动人和合理之处,那么面对不得不抉择的情感需要时,如何舍弃就成为故事的主体,也正是这样的道德压力,使得最后梅竹的坚定更加显得弥足珍贵。
这样的严谨设置很多,例如董帆的心理底线一直被挑战,她从包容到爆发的过程正是传统道德观伦理观的风向标。也正是这样的严谨使得电影即使不突兀也能展现冲突,而这种方式也正是最震撼人心的。如同《大红灯笼高高挂》,仅仅一个很小的四合院,仅仅依靠几盏灯,激越的斗争同样可以用一种悠扬的姿态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王小帅不是斯皮尔伯格,中国需要自己的艺术片电影人。我更希望小帅“封镜”的说法是个玩笑——或者直接是电影宣传中的噱头,毕竟这样的电影已经在法国取得成功。再商业片的气息愈发浓郁的今天,我们的电影,缺少的正是这样的独立而昂扬的气质。这是突破,也只是开始。
2002年的冬天,我还是个理科生。当时似乎还没有素质教育的概念,脑子里每天都是函数、细胞、硫酸铝钾之类。东至县城太平依旧,平淡、毫无生气。北风已经吹起来,我穿着蓝灰色的棉袄,习惯于低头疾走,完全没有关于未来的想法。
却很清晰地记得有一个下午,我在广播局门口的音响店里,听那些关于生活的声音。老鹰乐队的《加州旅馆》正在播放,无与伦比的吉他声从我的前后左右传过来,包裹着我,浓郁而温存。我第一次感受到到班卓琴、滑弦琴的美妙,第一次听到鼓点的节奏也能让人陶醉不已。
我想在那一刻,我听到一种召唤,会让我突然地向往明媚,就像沉寂已久的黑暗里忽然射进阳光,让人睁不开双眼。
后来我还是回去,继续过那些稳如磐石的生活。在那样的时候,有希望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人性的光辉里我们可以断章取义,我们可以用年少换来无限的遐想。
后来我来到这里,做一些传说中的事情。
后来后来,我庆幸当初的稳如磐石,并且疑惑传说为什么没能也一样地稳如磐石。我在一个个明媚的午后,衣着光鲜,面带微笑,说一些你我都喜欢的谎言。
就是这样的时候,我想起那些班卓琴和鼓点,想起那些被称作天籁的声音。
话说当年大力水手还在江湖闯荡的时候,随身要带不少的罐装菠菜。虽然没有必要在秋天的时候偷偷送给奥立佛,那玩意儿却是他的力量之源——想要英雄救美也好,痛扁络腮胡也好,没了菠菜统统不行。西方人往往看重的是POWER,完全不问力量是怎么来的,这等数典忘祖之事,只有那些长毛猴子干得出来。如若换在东方,没准会给大力水手的故事取名叫作“菠菜王子”之类,以便溯古追源。要是换作小津或是侯孝贤,大抵会把这故事取名叫作“菠菜时光”。告诉你这段英雄史跟大力水手关系不大,主要是那菠菜——啧啧,真牛。
最近我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每天在网络上海投简历,想着法子骗人,还要装作自己走投无路的样子。这样做完全是亏大了,为啥?咱这是争着抢着让资本家剥削啊,要是马克思老老老爷爷还在世的话,肯定要气得吹胡子瞪眼。辛辛苦苦培育你们这些革命接班人,为的就是让你们消灭资本主义,好来拯救身处水深火热的资本主义的人民,你们倒好,反过来投身于资本主义的建设,甘愿让资本家榨取你们的剩余价值……实在是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有没有为资本主义添砖加瓦,拆社会主义墙脚我尚不得而知,但是在这股求职大潮中,我深深意识到了冲剂的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尤其是当工作柳暗花明,成功HIGH到面试的时候,冲剂真的必不可少。好好的一段找工作的艰辛历程,完全就不仅仅是被人家鄙视(笔试)、蔑视(面试)的血泪史,还是一段段“面霸”史——还是用冲剂调和的“面霸”史。
话说3月12日之后,也就是考研彻底进入半死不活的神奇状态后,本人那还悬在17.5层地狱的心彻底跌倒了底层。这个时候,面霸时光也就开始了。
冲剂第一杯是咖啡。某求职网站说得有意思,简历投得足够多,才会有更多的面试机会,面试的机会足够多(也就是所说的“面霸”),才能找到好工作。大家都知道,春天人容易犯困,倦极了自然没有面试的心情,春眠不觉晓,不觉晓的人怎么当“面霸”?喝咖啡啊,每次听到咖啡倒进杯子里的声音,我都会活力十足,精力旺盛。闻一闻咖啡的味道,更是灵感百倍。不过也有例外,考研的几个月也天天喝,喝到鼻血直流,喝到肝肠寸断。
冲剂第二杯是感冒灵。要想找个好工作,首先得有好身体。主考官看见你病怏怏的样子,当然瞧不上。春天是病菌多发的季节,流感也喜欢来凑热闹,你说面试的时候眼泪鼻涕一把来,吓倒考官无所谓,之前的努力可就付诸东流了。最近我也很有幸小小感冒了一下,用了些感冒灵,嘿,还真对得起咱这张脸——错了错了,是真的对得起咱这失业者的身份。
冲剂第三杯是奶茶 方便面的经典组合。老实说,工作这玩意儿,有时候很不靠谱。信心满满地投了很多份简历,斗志昂扬地参加了许多场考试,一点回音都没有,剩下来两个结局:继续投,要么一个人郁闷。不吃饭就太正常了。万一突然来了面试通知,又没有吃饭怎么办?呵呵,我的意见是奶茶 方便面,开水一冲,万事OK。我平时就这么干,所以长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还是批判着继承吧。
我只想说有冲剂调和的“面霸”时光,真的是段不错的回忆。唯一的遗憾就是冲剂种类太多,最好能像那位Mr.Power大力水手一样,只要一瓶罐装菠菜,就什么都能搞定了。哎,我还是冲杯咖啡然后睡觉,明天接着“面霸”吧。
按照风俗,每当罗马大将凯旋、阿庇亚大道旁欢声如潮的时候,一定要有一个白袍仆人站在将军身旁,坚定地重复:“这一切不过是过眼云烟。”
那么请告诉我,即使是惨败,也可以有这样的淡定。
也要祝福你们,默默和安安们。这是你们的光荣日。你们不仅赢得尊重,也赢得了荣耀。
皮埃尔、布迪厄(Pierre Bourdieu)在《遏制野火》一文中曾经提到:在社会的痛苦中,很大部分是学历的痛苦。学历不仅造就了一个人的社会命运,还决定了人们对这个命运的自我感觉。
这样一来,知识分子的形象就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们的价值实现已经不再根基于一种精神的自足,而是在既定的途径里成为既定统治者的学术傀儡。当这样一种观念的力量日益强大,学历本身就成为知识分子们难以逾越的精神归宿。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比尔盖兹功成名就依然梦想哈佛的学位证书,另一个著名的例子是中国的蒲松龄,写出了《聊斋志异》后还是对功名痴念不已。
照这样的逻辑推下来,年度的大考必将成为大半个社会的墓志铭,因为有大半人会倒在通往进修的基度山下。那么我们现在的痛苦也就无所谓了,我们是那数百万中的一个,而且还算幸运——因为下一年同样过可以成为别人的痛苦之源。所以现在完全可以用一种阿Q的姿态生存下去。当然,这些是后话。
我所想去了解的,实际上是由大考——到我们自身是研究生入学考试所带来的社会达尔文主义的泛滥,它的力量如此强大,生存和虚荣的代价让我们臣服于学位的光芒,微茫的希望成为我们永无止境追求的荣耀。
这样的社会达尔文主义,让我们接受一个事实,也就是在国家和社会里,生存同样是优胜劣汰,就像自然界一样,而在我们这一代,工具是学位。可是赋予这一理念合法性的机构却无法保证这一工具本身的理性——太多的人以自己的悲剧形式承载了这一非理性——智力能力的先天不平等;获得资源的社会不公正;以及所谓的黑幕与情理之争。
好在它同样留给人希望,通过学历的方式成功的人们很容易让其他人相信假象——这条大路可以通往财富、爱情、社会地位。继而让后来者忘却痛苦,继续挣扎。
可是天知道他们是怎么完成的。事到如今,你我还是阿Q吧。